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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无一用是书生



    最近几天老读到一些感人的东西,也不是别的,就是那种平平凡凡几十年过下来的日子,还有纷乱年代那些人的命运。看得我通宵心里难受,就组织不起来语言。 “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其实那些相濡以沫患难与共的人是幸福的,但是面对他们一个个离去后寂寥的星空,我做为一个后来人实实在在有些怅惘,希望我 也会有自己平淡的幸福。此刻不知说什么好。想起昨夜的梦,天上横亘的银河群星,竟然就是多少年前儿时在外婆家见到的那一颗颗。

    我曾经在信里说:

    “我记得好多年前年夏天某个清凉的夜里,我站在外婆家的院子里看星星,突然起风 了,我从外公的大藤椅上跳下来,望着天空飞快地转圈--星星们牵着手连成了巨大的漩涡在我头顶无言地狂欢,我听得到旁边大树在风里沙沙地应和,一种难以言 传的喜悦洋溢在小小的我单纯的心里。同时也有些许的害怕,怕自己飞升融入那片没有尽头的穹隆。我相信每个人和星星都有故事,星星认识每个人,地上的每个小 孩都会这样充满惊喜地与它们共舞--直到精疲力竭。”

    而我没有说的是,在那些无月的星夜里那个数星星的孩子还许下过好多好多的愿望。

    :“大家都活在城市的水泥森林里,枝叶丛丛会遮蔽月夜,烟云升腾会模糊星空。我记 得我小的时候真的数过星星的啊,我的五亿颗铃铛。。。那时我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家乡夏夜的头顶,我的星星们都眨着眼睛看着不懂事的我。我知道我老了他们也 不会变,我没了他们也还会几亿年不变地闪烁,那不要紧的,只要我能在我最好的时候牵着一个人的手向星星们致意我就满足了。那样以后在群星闪烁的夏夜,清风 里流转的,也会有我的故事。”



    或许很多年以后,回望来路,我会深深地感谢那些早已离去的一对对名字。

    萧乾 · 文洁若
    巴金 · 萧珊
    沈从文 · 张兆和
    陶世龙 · 陶德坚
    阳早 · 寒春
    。。。。。。

    然而好像书生真的是百无一用,看得我这么难受,这一刻我真的不能成文。屋外的黑夜里冷风在灌木与篱笆间喑哑地啸叫,穿过花园,我看见一只受惊的猫跳过小木桌。

    我们准备着

    我们准备着深深地领受
    那些意想不到的奇迹,
    在漫长的岁月里忽然有
    彗星的出现,狂风乍起。

    我们的生命在这一瞬间,
    仿佛在第一次的拥抱里
    过去的悲欢忽然在眼前
    凝结成屹然不动的形体。

    我们赞颂那些小昆虫,
    它们经过了一次交媾
    或是抵御了一次危险,

    便结束它们美妙的一生。
    我们整个的生命在承受
    狂风乍起,彗星的出现。

    --《十四行集》,冯至

    P.S. 冯至这首诗是我大学期间最经常回味的诗之一,在通敞明亮的浦平铁皮屋里,或者在夜深人静的黑屋小窄床上。大家或可细细咀嚼,年轻的我们,只有在别人的故事里体察生命中的悲壮。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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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 28
    Picture of Anonymous
    啊渊 wrote:
    为什么你的表达总是这样完整和真实?我的面前总是曲折的途径,说不出就是说不出..........
    Nov. 1
    Picture of Anonymous
    布衣一生 wrote:
    很喜欢你的文笔,也欣赏你对世界的热情,年轻真好
    Oct. 31
    Picture of Anonymous
    贪睡的水晶猫 wrote:
    静静的看看
    Oct.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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