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l von 春秋国语子规独语 www.duyu.orgFotosBlogListen | Hilfe |
我的雅典与斯巴达![]() 雅典的破落户成天在街头辩论有和无,一与多,斯巴达的野蛮人终日营建军事机器磨刀霍霍;雅典可以让结巴的家伙在辩论里一战成名流芳百世,斯巴达人让世界记 住那些送盾牌的母亲和姐妹,在这里没有马革裹尸,被人扛在盾牌上,臭在回家的途中是斯巴达人的光荣。每年的十月,我都会想起这两个伟大的城邦,因为他们对 应着两件只属于大一新生的苦差事,那两个不合时宜的东西在心灵的高原上突兀地耸立,俨然成为那一年他们平凡世界里的精神地标。 我对军训从来没有好感,高中时目睹那些被整得荤三素四的男男女女,我的心里就涌起对军训的怒意。余杰那年头还没开始发彪乱咬,只是个定位在愤青的写手,我不认同他 写的很多东西,不过他在《火与冰》里对军训的 回忆倒是引起我的共鸣。他比较惨,政#治#风#波后是要军训一年的,一年里的恨厚积薄发转移到了党国身上,所以今天火力猛烈,弹药充足。我这一拨运气尚 可,时间大为缩短。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一百个不情愿,后来我在大学军训里成功地金蝉脱壳,以至于本来写好了一张大字报打算高高挂起,却因为已经于己无关,遂 留作自己收藏。我无非是和同学溜到一 家军医院挂假诊,给自己的膝盖照了张X光片,然后自作主张学着医生职业性的狂草在病历上大笔一挥:“内有积水,十字韧带未见严重拉伤。”同学照的心电图,我口述让他写上:“T波 下降,运动致心肌疲劳。”军训教官认不出X光片和心电图表,于是顺利过关,办军训证时我交上平头老百姓照片一张,在一片绿迷彩里面算是异类,不过也一切通 过~ 作为军人,队列训练在每个国家都是必要的,那可以激发士气产生凝聚力,但是对于学生,过于严格地搞这样的一套无异于进门先打五十杀威棒,阉掉激情,骟去活 力。我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种抹杀个性,置人于命令之下要求强迫服从的准军事制度的深恶痛绝。青年人的准军事组织别人也有,那些童军什么的更多是在娱乐中被 教导要回馈社会,日行一善是他们的口号,贯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决不会像我们这里,选上最严酷的季节,集中营里关门放狗让人自虐,或者互相抽耳光,公然践 踏成年人的尊严。在我高中大学有限的几天军训时光里我只看得到服从、背叛与奸诈,这和斯巴达人培养战士的风格如出一辙,那就是:为了稀缺的资源,你要达到 的目的,你应该不择手段。上帝啊,我们是知书达理的人,我们乐意从列兵那里学习战术动作,从士官那里提高军事素养,但是这些符号化的个体无权对我们粗暴。 我们家的孩子反抗起这种制度化东西来真的是敢于放手相搏的。三年前 我侄儿进了和第二炮兵有关的一所军校,如果一切顺利将来这辈子就要和相控阵雷达之类打交道了,但是他在军训时和教官发生了严重冲突,军队里那个赤裸裸地上 级压下级什么的恶心死了,越闹越大,后来干脆弃学回家啦,扬言要读高四重考换校,所幸那时还没开学,他家里把他塞进了本地高校作罢。 回到我的年头,现在想起来整个大学期间除了新生时期关于军训和辩论的两张大字报,我竟然没有留下太多公开的文字。大学这鬼地方,让人变懒啊,可是懒也应该 懒出雅典的风格来。那篇关于辩论的东西是应新生辩赛组委会要求写的,属于单场最佳辩手的课后作业,我对新加坡人发明的这个禁锢思维的东西心里有气,又兼被 文强的主场郁闷,就在黄格子的脑电图纸上涂了一大篇,没想到被他们贴出来了,那时南京大学的BBS还比较弱小,橱窗里、招贴栏上的东西看的人倒挺多的,这就是 前信息时代的传播。早知道会贴出来我就用等身的纸描斗大的字啦,那种脑电图纸写起来很爽,没有翻页的概念,想写多长就写多长,大家有机会可以试试那种奇妙的感觉。 我向党支部按月交粮写的思想汇报也是写在那玩意上面,为了符合老师的阅读习惯,我写好后还把脑电图纸裁成一张一张的恭敬装订起来,没想到后来当时的支部书记为 此龙颜不悦,转正时“用劣质纸张交思想汇报”成了我的一大罪状。回来后我捧着那一大叠宝贝端详半天,琢磨哪里不合时宜了,这东西的年头比我还长,是我爸在 七十年代末钻研脑电波时留下的,这么多年啊,在这个上面写字简直就像是用从来不会枯竭终结的资源进行愉悦神圣的仪式,从小到大永远写不完那箱黄纸,摸着它我心里就踏实,格子间依稀跳动着幼年以降的涂鸦和文字,真是梦笔生花,文思泉涌呢,所以我上大学时不远千里也 要背来,如今王书记说这是劣质纸张,哼哼,我写的东西她还不一定看得懂。 OK,我改就行。我重新抄了一遍那些东西,用的是通栏套红的本校稿纸,Oh ~~ 这下子多么合乎逻辑啊,我第一百次认识到自己不是这个教育系统里的标准件制 成品,如果要和系统顺利铆接,必须被车床再次切削,哎唷!真痛,我痛了好多年啊,别了,属于我的雅典和斯巴达,就在大一那年我厌恶地在文字中控诉那就是我们的《通向奴役之路》,然后从此默不作声。我对这个系统要说的话都在那两篇大字报里表 达得酣畅淋漓,它们写得如此之好,以至于今天我不能对这一切再讲更多。 Kommentare (3)
春秋国语
hat Kommentare auf dieser Seite deaktiviert.
TrackbacksWeblogs, die sich auf diesen Eintrag beziehen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