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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青春献给你![]() 冯小刚把岁月扯成萝卜丝拼盘上桌,献给大家说是为了解闷,我瞧着那样一个残酷题目脑子里就要想到青春是如何被恭敬地呈放上人生的祭坛,履行掉所谓神圣庄严 伟大的必然过程。这些天的阅读实在是无意地敲打了零碎的记忆,抖落下的微尘不仅像案板上翻飞的洋葱一样呛人,更会可恶地在梦里潜行,压得人说不出话来,想 得到表达的诉求,希望被释放的张力,二十多岁的梦里野蜂飞舞。我仿佛看到里姆斯基大手一挥,不过流泻的旋律变得毫不活泼,不像快板。 我有多久没写blog了?在系机房的时候翻检兄弟们的blog,兆国的博客上骇然地写着:“虽然很久没勃了,但是坚持天天看朋友勃。”这句话在英文系统下 怪异地显示,愈加张牙舞爪。其实这两回事本来就音同意近,erection和blog都包含点那么展示招摇的意味。若是联想到某人对网志所做的富于诗情的 阐释--生命的发射,我就仿佛看到兆国在几千公里外邪恶地坏笑。今天不错,网通了,我也不用再看电视,读电子书,那么就让我趁机在今天罗嗦一番得了,往后 的天地就是白驹过隙,我也许会精细地包装人生,谋算着怎么和女友过小日子,过去的呢,就是MV里那架在海边燃烧的三角钢琴,“天亮离去,一切永远,不再提 起。” 记忆的零度 有人像我一样喜欢追溯照片上精确到象素的细节吗?欧洲过去画人物像总要请画师把主人心爱的东西画进去,于是我们得以看到几百年老不死的忠狗,永远烂不掉的布娃娃。不过一个比较害羞的大一学生还是不肯自己 入画的,当然那也许是他自己要摆弄相机的缘故。那时候这小子虽然被俄语压迫得晕头转向,可还是总想把生活弄得暖色一点。若干月后,当他离开那间14- 102的时候,斜倚在破旧的床上,用同一个角度再度概括生活的决定性瞬间,那时取景窗里说不出的晦暗,以至于两张照片组合在一起就是对大学生活精神世界巨 大变化的白描。当然,这幅图只是一个起头,在它的右边那张书桌上,标志性的门户是俄罗斯白银时代的诗选,以及卡尔维诺的文集。我忘了诗歌的嚣叫,但记住了 卡尔维诺的呻吟,他说记忆一旦经由文字表达就无可挽回地固定下来。我写到这里应该程序化地感到一丝庆幸与伤感,我在敲敲打打中度过了零点,这意味着过了今 夜,某些东西将升华为我永远仰望的星辰,而另外一些就在回忆的格式化进程中被归零。我说,记忆是在刻意保护我们,美化我们,想来这一刻大概也不例外。右边 这个书桌的墙上,在后来的日子里出现了一个素描的格瓦拉大头照,从信息复制的角度,那来自于别列文的《百事一代》。我们在老鼠成群的黑屋里嘻笑,本意应该 是和主人公一样去。。。这张桌子的主人说过要去给低俗的社会趣味一耳光来着,不过大家将来估计都是要越混越俗滴~ 就像左侧那张桌子上的宝鉴--在《大学英语》的左面,书脊最黑的那本书,就是传说中的《厚黑学》。 这些天重读王小波的时候我也常常想起左面这张桌子,它的主人在陌生的城市混了几天,假期结束的时候带回一捆盗版书,里面就有王小波的全集。那些作坊真不够 敬业的,错别字N多,不过这无碍于一种思想的传达。书那时从左边的桌子飞到右边桌子主人的上铺床,于是在熄灯后的手电光里,其余三人都能感受铁床在剧烈地 摇晃,震中位于那个上铺。对于男生床铺的摇晃,要叫中学生说来那就是意味深长,一脸奸笑。另外就连小学生都可以在《作文通讯》上为王小波时代三部曲里的黄 段子辩护,因此。。。不过事实上没这么复杂,因为那时从上铺传来清楚的偷笑声。但是102在不同的夜里苦于摇晃的铁床倒是事实,我上铺的兄弟会在寂寂的夜 里猛然翻动,在梦中大声呼唤家乡的姐姐,而他的对脚在看了王二的风流史过后往往难过地入眠,然后就开始经典地磨牙。用我的话来讲,这就是无法食髓知味,只 能在梦里过屠门而大嚼,继而恨得牙根痒痒,做咬牙切齿科。其他寝室的铁床都是分别固定在墙上,每每看到我们这具松动的联体大床,总会面有戚色,然后看看我 们,同情地说:“你们真惨。”等到我飘洋过海打入敌人内部,看看这花花世界早熟的一群,想想吾国吾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还不是一般的惨。吾国人多房少,据 说上至垂老下至垂髫,大家沉痛地享受了数十年的默片时代。(夜宵进行中,未完待续) 黄金时代 ![]() 我的女友会不会拧着我的猫耳朵发脾气?如果那个算是黄金时代,那我们往后需要跑步进入的新时代算是什么?Oh~~金无足赤,十八世纪的铝杯,十九世纪的铂金与 二十世纪的chips,那都是比黄金可爱的物什。上面那张图上仿佛有两块斑驳的人影?嗯,这里引用一下子应该不会有版权问题吧,因为人脸都模糊啦,而且又 出于自己的手笔。那大概是那年在浦口209机房角落里最破的机器上用FIREWORKS做的。对比度调到这份上,换了有的人大概就可以睁着眼睛爽朗否认左 边那个黑影是曾经的自己,然后右边那个黑影代表着一种被称为EX的存在。不过我还是不能否认自己生命中一些重要的东西在那样如水的年华里被devote出 去。牛人的爸爸说过,世上的东西70%都是名词之争,然后偏执的牛人觉得那应该是100%。我想这个论断值得在管理记忆仓库时借鉴,然后等到我意识到这一 点的时候,记忆已经进行了自我保护式的清洗。大水冲沙,雪泥鸿爪,黄金时代的青春无悔,留下来的就是几帧老照片,漫漶到无人可以判读。 我的记忆时好时坏,对于这个,EX很是伤心愤怒。我预感到今夜一阵噼噼啪啪过后,记忆里又会是一次St. Bartholomew's Day Massacre。涵天和村夫在小学三年级组织过一个什么鳄鱼社,寓意就是说鳄鱼永不回头,后来我发现这是给原子找核的卢瑟福的著名论调,再后来大学里发 现EX(那时还是现行革命)宣扬的人生观也是这个,不过换了说法,叫做不走重复的路。我佩服这一群牛人,因为这实在是豁达的人生观,于是后来也被我学了 去。在我还没有开窍的时候,不开心时我会莫名其妙地在照片上注解什么:“自是人生长恨水常东。”如今再看,张恨水用上这个来构造笔名,明显是和自己过不 去。只是再看看那前半句,倒真不是吉言。这个事情教育我们,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嚷着要分手,狼来了听多了也是要麻木的;再有就是安心过日子的时候就不要说不 吉利的话充乌鸦。世上每一天都有新的恋情泡泡变幻着色彩兴高采烈地飞升,年轻的人儿拼命要跑步进入黄金时代,所以悲喜剧就总是重复上演。在我的版本里,这 是一个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过程,这就是我的黄金时代。怎么说呢,高中时我以为那会是老套的同桌的你,黑铁童话,没想到最后仍然有过黄金的体验,在这个意义 上,我很运气啦。王小波死后李银河整理出那么多当年的书信,一句句“李银河你好哇!”看得我心惊肉跳,惭愧,今天我们还是要以王小波为榜样啊! ![]() 那天重读《深宫孽海》,还是一如既往的感人哪,第一次见它是在浦口那个铁盒子图书馆,被哪个坏小子藏在最后一架,塞在原版外文书后面,一定是他把这历史小 说当成准黄色读物了,光瞅那破败的皮相和暧昧的封面也真容易上当。我在那一架子书后面站着看到了最后的感伤结尾,那真叫滥情,不幸被催泪弹击中;如今再重 温,这就叫唏嘘,带上了镣铐的忧伤。不同的人看相同的书反应会不同的啊。。。:“我已写完了过去的故事,似乎重新活过一样地清晰,我不免觉得那些仿佛才是 昨天的事。每当我闭上眼睛,我都会觉得当我睁开眼睛,我将看到列斯特弯下身抱起我要吻我,要挑起我们两人均觉得无法抗拒的欲望。我也会想象自己在女王的化 妆间,而突然间被女王在手臂上捏了一把,因为我心不在焉地忘了为她拿襞襟。”如今的我喜欢在电影里欣赏别人的故事,这个周四晚上九点钟,BBC4会播出电影《伊丽 莎白》我想到时我一定要看看,就为了听她那句牛了几个世纪的豪言:“I may have the body of a weak and feeble woman, but I have the heart and stomach of a king.” 异数 刘 同学死在英国那年,正是我深受《挪威的森林》毒害的无知岁月。偶也附庸风雅,ctrl+c,ctrl+v地剪了一大段论述木月之死的文字贴在校友录里。 然后好像还自做聪明其实很笨地感慨,对于逝者,我们要隐恶扬善。我回头看看过往的青春,身边的年轻生命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异数,有的人,还是社会正见眼里 的异端。我的一个同学,因为天生的性别倾向,对于同性怀着浓厚的兴趣,这个颇受大家排挤,他们寝室的大铁床与我们同构,有一天深夜里突然开始猛烈地摇晃, 震中就在这个同学那里,大家先是调笑,然后发觉情况不对,再下来打着应急灯看时那个同学已经血流满面。这源于一种古老的疾患,那时我们对于病因一无所知。 救护车在深夜里飞快驶过长江大桥,我回忆着我们过去对他的异见,以为他就要死了,然后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我过去老是对这样那样的生活方式怀着不可调和的态 度,反思一下,很多一己之见都是片面的,但是所谓大事不糊涂,生死关头一切东西好像都是要重新评估的。就像十一年前一群医生给我们的小学同学下了病危通 知,于是他的床前呼啦拉地聚上来一大群,这些人过 去欺负他、愚弄他,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就因为他好像要告别这个世界,我们才被当头棒喝,怀着悔意前去,不敢看那浮肿的脸。不过纵然后来他顺利康复,那些做 过的傻事也永远不可能有解释道歉的机会了。再后来十八岁那年高 中语文考试时为了写文章,我变造别人语不惊人死不休榨出来的句子,胡诌说,古人云,人生十八而知十七年非。大毛啧啧称赞,问是谁说的。然后我很不好意思地 搬出我的构造公式,f(n)=人生n年而知(n-1)年非。当时两人皆莞尔,其实今天想来这也是一种实在的检讨态度,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 日生,“用今日之我否定昨日之我”,这仿佛是大钊先生说的。我的reference功夫下得不够,引用东西难免心惊胆战。 唉,写到这里酒力挥发殆尽,搞不定了。江淹当年写不出文章的时候真的应该去HIGH一下。我昨天在town centre又见到了我的传教士学生,当初在他们面前喝可乐已经很不好意思,要是见我独酌小酒他们更要莫名惊诧的吧。我还想说很多的,关于青春,我的兄弟 们比我更有发言权,那些酸风射眸草木萧萧的世界比我更有发言权,学术大牛赵元任说,言有易,言无难。我当然可以开怀地涂抹过去年代的青春,把它打扮成我想 要的模样,我说那里有红花,那里有绿草,那里还有小黄鹂,但是这其中的危险在于我一开始的引用里描述的那种局面,来自卡尔维诺的清醒观察。今天在微醺中挥 笔,就是为记忆打上封印,板上钉钉地固定住对于过往的描述,好比我说公元2005年9月27号,我和yucong走过小镇古旧的老街,花60镑只买回可怜 的3根20米网线,那一刻阳光以30度斜射路面,5米高的苍翠的大树层次分明,远处50米开外1大片草地上绿色在燃烧。那么将来的我就会一次次欣然接受信 息这样的强化反馈,我会在阅读与回忆中再见到我被晒黑的肌肤,一种不易觉察的灼热被暗示诱发,在皮下慢慢云集,然后神经末梢敏感起来,毛孔扩张。。。从而 完全忘记实际上之前的数小时我在冰冷的阵雨中郁郁独行,为了被寄丢的信用卡和老式路由器四处跑腿。我所昭示的有的集合,隐含宣判了它的补集为空,也就是那个被间接 言说的无。擒纵之间的困境,无助地展现着书写活动的贫困。这就是我不愿意追述某些可爱事物的根本原因,因为青春的本体应该自由地舒展到说不出的大,在 生命中绵延,在记忆里流转。青春是一代代人永远的燔祭,我在文字里讴歌生命,敬畏死亡,无可避免地奉献自己的青春,享用自己的青春,献给你,献给我,献给 他。 我应该睡觉去了,我以后不应该这样恣睢。我恍惚地想起第一次明确地宣告祭奠青春的时节。那是一块木板,我在上面刻下了高峡和大江,小舟和残月,以及三个大 字,青春祭。那一年我和豚鱼在歌乐山上进行无系索的徒手攀援,我不幸坠下山崖,因为奇迹出现,我没有死掉,飞坠十米后左脚卡进了树杈,整个人倒吊在树上。 最后的结果是仅仅断掉了腕骨。医生给我打上夹板,但是我抽出木板,继续在篮球场上发疯,其中的一块夹板就是我那幅木刻的材料。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当初懵懂刻 下那三个字的原因,因为对于我而言,那个每一次起跳摸高都是一个新纪录的年代已经渐行渐远。我也再不会从事我喜爱的高风险活动。很荣幸我把玩过属于自己的 生命之杯,用它啜饮,祭奠青春。我的朋友们啊,O mes amis, il n'ya nul amy。 我的朋友们,在美妙的五月早晨: ![]() '这个裸男和那个没平衡的都是我们系两个寝室的。他们是否有些搞笑这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在仿佛不太真实的逆光中,学校的后山强烈地冲击着我的视觉。老电影一般的饱和色调,正在落日的余晖中浓浓涂写着我们无忌无碍的如歌岁月。 --2002' 你,聪明的,告诉我。。。 ![]() '三位一体,我是白的,象征和平。来自国旗的原色代表了俄罗斯广博深邃的民族性。 --2002' ![]() '红卫兵公墓里,他们三人在我的镜头前想重现那革命狂欢的景象,而地底长眠的八.一五战斗队员还在呼唤生命。' ![]() 春天来了,学校高墙外野花盛开 ![]() 无题 ![]() 十几年的朋友啦。。。:) ![]() 非典时期留念? ![]() ![]() 昆虫记。。。 评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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