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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爱健康,远离真理:“真理是赤裸的,南京六月的天气让我们义无反顾地去追求真理。在我含笑凝望的目光中充满了对真理对立面的渴望,对未来百分百的信心。老师说赤膊非君子所为,然而,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现在再看上面那段四年前我写的话真是不可理喻,晚上开着窗冻死了,去年在英格兰的整个夏天我也是开着暖气度夏的,今天我终于又开暖气了。兄弟我不怕冷只怕热,在南京读书的时候在寝室和同学们一样是真理的坚定信徒,热得不行了睡过七食堂的地板,十四栋的走廊,甚至还在帐篷里睡过教学楼的天台,不料大雨倾盆。。。每一个毛孔都在闷热的浦口向往真理。但是现在,在北半球最为光明的人间六月天,却向怀疑主义倒戈,夜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天粗粗研究了一下纬度,这里应该是比中国最北的漠河还要靠北,对于过去书上写的漠河的极昼极夜现象,现在个人认为比较假打,漠河连极圈都没进,即使是夏至夜,黑下来的几小时里还是可以安然睡觉的。不过那次年初去苏格兰北边,的确是下午一两点天就黑了,让人发怵。我想那些极圈里的居民一定会有不少是天生的抑郁症患者。
是有些冷。。。我现在站在真理的对立面,横眉冷对夜里呼啸的冷风。。。现在天好像终日都不怎么黑~~
珍爱健康,远离真理,尚飨! p.s.想起几个真实的笑话。在七食堂睡觉的时候,整夜地吹空调,还有零食窗口,真是惬意~ 我们小声地议论着一个很。。。的男生,他女朋友在辛勤地为他铺凉席,抱被子,他自己就像没事人一样闲着~ 我当时想起《西厢记》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来着:“若共你多情小姐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这男生倒是真的不叠被不铺床了,他们两个的地铺在我们大眼小眼面前没有鸳帐遮蔽的说。。。真牛~
话说我们躲过保洁员的耳目,带着帐篷上了3区(?)楼顶,那顶帐篷极其难用,我们装好了透气的帐子就不管防雨布了。次日清晨,我们三人被扑面的雨点打醒。。。晓东慌张地说,不好!老大!下雨了!我们在迷糊状态下收拾好帐篷逃窜回寝室。。。狼狈的情形可想而知~~
X纵队的疯语者大凡对一个国家越是了解,就越不容易动起忿恨的念头。大学里的系主任在俄罗斯惨遭结伙暴力行凶抢劫,几乎被打死在莫斯科街头,但是这无损他对那个文化无条件的强烈喜好;日本语科的某些老师,行事投足的礼数和倭人一般无二,院里党代会改选时在前台高唱东瀛小调,当时自己心里虽然不甚熨贴,仔细想想也能够理解。我们进校的时候,学校里没有俄文系日文系,只有俄日语系。开玩笑说不知俄日谁领导谁,对于这两种语言背后的那两个国家,那时我其实是有些怀恨的。后来日班借了扩招的东风大肆招兵买马,于是两个系也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各自的番号(可惜我没有能够抢到那张极具历史意义的老系牌),彼时自己对俄罗斯已经是恨不起来啦。今天看乌克兰打球,觉得自己作为伪球迷的感情就是一边倒的,无条件在心里给斯拉夫人加油。好歹也是顿河儿女的子弟兵嘛~~ 所以这种心理比较微妙,好比中文论坛上满屏的反日喧嚣,在那里声音微弱地略带理性地为日本说一点好话的,基本上是日本过来的ip。这个心态,不知几十年前那些留学日本归来的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士官生有没有。朋友说今天在俄罗斯的军事留学生n多,估计都是去学怎么搞定航母之类的,希望他们不要像文科生一样屡屡中了异族文化的毒。不过照过去新年联欢会上南京国关那些喜欢朗诵普希金的血气方刚年轻官兵表现出来的文学爱好来看,放他们去伏龙芝,加加林,格留奇科那样的地方待上几年,难保不会被文化征服几个~~
所以对于培养跨文化的媒质,一个在结果上事实中立的教育一开始就要表现出矫枉的态度来中和那种潜在的暧昧倾向。在南屠馆还可悲地维持收费的时候,免费游览南屠馆,总是日班的例行功课,然后老师交待,如果院党支的同志们要去,一定要说自己是学小鬼子语言的,那样可以挣个集体免费,在神情庄重的解说员面前学习一下如何唤起民族情感,哪怕回来后粉日剧的照粉不误,为打入东西南北帝国主义的准备工作也如火如荼,中和,作为一种文化教育观总是有自己的收效。
上面说的是两族pk时夹在中间的大活人,如果形成缓冲地带的不是作为一个技术阶层的通译官,而是整个民族,情况会变得比较有意思,那会是一种长时段里的拉锯战情景。对于同一段历史,我们可以带着爱憎玩出无限花巧的春秋笔法。大学时我们全班就十几个人,刚好把国情课上前苏联十几个加盟共和国的介绍工作分配殆尽。我负责介绍拉脱维亚,那个暧昧地夹在各种应力中间的国家。也真是有缘,在这里的移民,除开立陶宛外最多的就是拉脱维亚人。我喜欢在闲谈中把握他们的历史观。在作为一个缓冲存在的拉锯式暧昧里,他们反感瑞典,但是感激彼得大帝,然后又怀着对叶卡捷琳娜的不屑,对苏军的铁犁感情复杂。。。一个理论上连半文盲都能说上三四种语言的国度,历史的破碎可想而知,但是他们的史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堪。。。 性有,性治,性享(这个题目比较骇人听闻。)一年前我在《公民,你有看黄带的自由了》中写道: “我们是人类,我们中的雄性在一生中不顾规律毫无征兆地发情,我们中的雌性在五十年间支配着六百个理论上可能诞生为人的细胞。对生命的呼唤是一首伟大的歌,我们这个族类在天地间顽强伸张,从春秋时郑卫之间的靡靡之音唱到了麦当娜遭封禁的MV里。罗斯福说人有四大自由: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叫我来说,中国人如今有了在家里看黄带而不被抓住的自由就是重大的进步。在这个小环节里那些家伙不匮乏,不恐惧,言论无忌,拜服在AV Idol裙下,四个标准全满足了。” 这几天网上哀鸿遍野,众淫都在哀悼武藤兰。据说因公牺牲的谣言已被官站证伪,不过这些AV Fans的热情着实后生可畏。AV是风俗业的重要旁支,在无从纪录光影的岁月里,前仆后继的狂蜂浪蝶们隐秘而热烈地传颂着小怜在亡国之夜的玉体横陈,克娄帕特拉自荐枕席时的百媚顿生,从幻想所诞生的泡沫中自我陶醉。广义上的娼妓行为也有高下之分,在下者唯有屈身几千年前拿撒列一条破败的小街,在上者可以凭此窃国,号令煌煌大唐,但是一个女人,通过让自己的身体获得“公共属性”的方式来换取资源,在前影像时代,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榨取自己到极致,属于她的时间也不会超过7*24,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是影像技术的发展创造性地解放了青楼的生产力,肢体所传达的诱惑一旦能被工业制成品记录,再现,这些在幽深的欲望之海里蛊惑来往水手的优伶们,从此一劳永逸地从一一映射的繁重体力劳动中获得解脱。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悲欢的歌者,终于骄傲地让自己的身体获得了空前的公共性。九十年代的联合报有句广告文案,叫做“声音,让大家都看到。”革命的声音怎么能被更广大的革命群众目击呢?AV给出了自己的有力解答。于是创造纪录的郭盈恩有福了,蜚声海内的武藤兰有福了。而在更早的年代,对于如何实现这个课题,鱼玄机,苏小小她们还曾经尝试过另一个方向上的趋进,那些所谓的名士风流,想来应该和当代与棉棉卫慧木子美她们过招的人没有两样。很遗憾,鱼玄机失败了,纸草上的性情,好比相互试探的狐步,最终还是要被他们欢欢喜喜地落实到床第与人肉的层面。所以说文明世界动物凶猛,不喜嚼文食草,唯嗜血肉之躯。 那天撕楼下的日历,发现是纪德生日。我记得好像是他鄙薄过那些三流的情色写手,最无情的批评来自对专业能力的攻击,就是说他们居然不懂得发动的技巧,简直对不起读者。但是读者是伟大的,他们竟然能够把字符编码的组合解析为淫亵的意念自得其趣,这和视觉唤起之间的差距实在是不止以道里计,后者不过是几组反射弧兴奋几个来回的生物本能罢了。凭此两宗,风俗业在两千年的时间里上演了所多玛的绝地反击。但是要弄清这个过程并不简单。这个事实里面包含了人类对自身的规训,欺骗与背叛。比如你注视着世界杯外红火或萧条的皮肉生涯,你要把目光从那些和一般商业别无二致的元素上移开。营销团队敬请出局,人力资源专家也要离场,哲罗姆的剃刀挥过之后,你看到的,就是那种几千年不变的以性易财,男子从女性处购买快慰。这个诡谲的事实何以成为可能?最核心的原因来自于本篇开头引文我的第一句话:我们是人类,我们中的雄性在一生中不顾规律毫无征兆地发情,我们中的雌性在五十年间支配着六百个理论上可能诞生为人的细胞。请仔细想想这个进化过程求得的稳定解。如此的设计下,女性要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完成生育过程,而男性的机会成本却是相当的低。这无论是从雌雄生殖细胞特性还是从完整生育过程来讲都是这样。快乐,那是被特意设计的快乐,造物主对于积极扩张种群数量的一种最高级别的奖励,它从神经末梢开始呼啸,然后连成脑海里深深沟回之间不可抑止的风暴,那一刻生命被无助地发射,颤栗的星月之上,只有那个不变的造物主在意味深长地浅笑。 然后在以万年计的时间里这群万物之灵惊叹于这最高等级的奖赏,他们学会去欣赏,去享受,去赞美。然后开始把它作为可以交换的商品,以性易财。在最近的几千年,他们开始发展出繁复的技艺,以方术的形式力图倍增那造物主应许的快乐。在刚刚过去的百年,他们开始大规模地阻断被承诺的结果,在夏娃被诅咒的十个月之前终止一切可能。依靠橡皮膜的生育控制,是人类历史上最令人赞叹的欺骗,依靠它人类得以享用伊甸之果,而不用必然性地背负那种包含着极大苦难的诅咒。当情色作为一种大规模精确复现的工业制成品不断涌现,最高等级的愉悦在世界各地广泛地参与市场交易,篱落呼灯后的生育计划变得那么的确定精准,我相信上帝也不得不低下他高傲的头。毕竟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他能用来惩罚人类的武器只剩下最后一件了。不知生,焉知死。先贤孔子的话,请动用想象进行解读,而在弗洛伊德那里,与人有关的一切无不深深地卷入性这个奇妙深邃的漩涡之中。
p.s. 记得在暾鱼的博客上读到,在他羁旅途中兄弟哥们意气之下盛情相送的,可都是碟片啊。。。千尺深的桃花潭牌淡味矿泉水作证,革命时期的君子之交,真是一代有一代之盛。。。 如果一个眼影厚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保加利亚女人出现在你面前,你没有办法不联想到那种站街的生涯,但是她们事实上也是羞涩的,而且我想也许这里面的故事还很可怜。 平戎策,种树书:分离运动的终结旅游季节,勤劳朴素的北爱人民纷纷张罗着出门远游。赖着英国护照的便利,省却了签证环节不少麻烦,不过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很有捧碗吃肉,落筷骂娘的风格。喜欢拿这个说事的,末了总是不忘强调一句,自己不是英国人,自己持着另一本护照。英国护照只用来旅游,在心目中那什么都不是。(呵呵,我想,如果不是中国在五十年代放弃了双重国籍承认以换取东南亚不结盟兄弟欢心的话,那今天很多人也会用这个调调来唱赞歌~)老Kane是个鼓吹北爱分离的死硬派,今天听他讲故事我猜他当年手里可能是有血帐的,如今他也到了白发苍苍老还小的年纪,成天带着孙子到处转悠。我问他你们的新芬党都放弃武装了,你的小孙子怕是要做彻底的英国人了。他嘿嘿一笑:别听那些胡吹,在那些乡下地方,我们厉害着呢!我嘴上应和着说是很厉害呀,那个英国安插的高级间谍上上月不是被人在Donegal做掉啦?心里想,他应该也清楚,分离运动再也掀不起大浪,那个对他们爱尔兰共和军最关键的时代,已经被错失掉了。
我正在目击对于北爱发展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一个阶段。北爱的房价这几年嗖嗖地涨,官方的说辞,是说土地供应在08年以前都会一直紧张,而有的朋友一语道破天机:和平了,安定了,是到了安居乐业的时候了,所以大家都从英格兰溜回来。我今天注视着这个景气不断上升的社会,无论如何不会把它同十几二十年前的纷乱局面联系起来,更远的年代发生的事情,那更是天书。虽然他们对英格兰人依旧鄙夷,虽然他们仍然对自己不会说祖先的语言耿耿于怀,但是,依赖于发达物流运输网络紧密联系的共同市场,仰仗着在各式媒体资源上全天轰炸不容反驳的公开话语,北爱尔兰分离运动已经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今年对于分离运动是个很很很关键的纪念年份,在一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我来讲并不重要,我关注的,是北爱和平进程对中国的借鉴意义。如果展开中国版图,某些离心离德的边陲,实在是党国心头之患。说到这个,我想到的,并不只是一般意义上的西藏问题,新疆问题,或者加上台湾问题。我们还可以把更多的冲突与矛盾纳入考虑,比如在广西的某种态势,比如部分满,蒙同胞的某种情结,比如穆斯林和许巍过不去反映的一些东西,等等等等。我希望自己业余花一些时间仔细读读一下北爱这里的历史,毕竟历史总是相似的。资治通鉴标榜自己是有鉴于往事,以资于治道。对我一介平民而言,那真的是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但是随后几周能对自己生活的地方做一个彻底了解,然后做做思维体操也不错。
(说句很闹心的话,搞分离运动的,实在是自己族群的天使兼恶魔。《The Rock》里面汉默准将说啦,华盛顿几百年前被某个合法政府宣布为叛国者,而现在他被尊称为国父。以古推今,在从山沟里跑出来的张惠妹眼里,阿扁他们的事业可能真的就像带领族人出埃及的摩西干的那般神圣。这个对他们自己来说,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对大陆而言,阿扁秀莲那种“我们的事业”,实在是西西里黑帮的说法,台湾省省长怎么能这样?所以对不起,我们,要终结你。虽然在另一种大局观上我们真的是自私狭隘,不过在民族主义旗帜遮蔽下我们很难具体考察分离运动本身是不是一种帕累托改进,因为我们都神经反射性地相信那会是母国作为一个整体的巨大损失,而被剥离的部分也不见得会更好。)
英国人是怎么在事实上一劳永逸地终结掉分离运动的希望的?这是个大题目,我要花时间慢慢学习。今天先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第一,谋求宗教和解。北爱之乱,重在宗教。我偶尔去The Church of Ireland打望,上帝作证,他们的教仪和英格兰的主流教会有高于90%的相似度,(完全不同于那些因陋就简的新兴教会)但是我一句话不投机,主教就变脸色啦。后来别人告诉我,在过去年代,因为那句话我就可以在大街上吃枪子了,可不要在宗教人士面前暴露自己的信仰状况。某天他们追思一个地区主教,从他们的描述来看,此人很铁血刚毅,动乱年代里砥柱中流,至于如何“浪遏飞舟”,那就不可为外人道了。现在的情况呢,教会的新一代要宽容许多。来自不同教会的孩子会一起在大街上摆摊,请你喝咖啡,以和解的名义。这个努力,也是和解的姿态。:“你是哪一派的?”:“我是#¥%”:“啊,我的一个朋友和你一样,我自己是*~+”。相互理解氛围里成长起来的一代,就不会互相扣动扳机。我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记录不是很好。在自己无从建立统摄性意识形态的地区,一度贸然灭佛毁教,这是人为恶化的宗教纷争,而且有的宗教又不是那么容易被笼络人心,搞得今天还要偿还昨日的旧债,比较被动。
第二,构建共同市场。这是我最为敬畏的过程。整个英国治下,生活形态是被精确复制的。消费方式与商业习惯各处皆然。居民视严整划一的服务费率与商品质量为理所当然,这得益于强大的物流运输与稳步扩张的各行业巨头。而事实上,那些老家伙们往往为我描述他们记忆中的另一个北爱,那时他们因为口音被歧视,因为出身被排挤。各地乡下有一点十室九空的感觉,青壮年都出去寻找工作机会了。这个类似于中国民工潮的图景在今天想来不可思议,其实也就发生在二三十年前。对应地看,两岸要三通,西藏通公路铁路,都是近似的步骤。所以这两天看到新闻说西藏通铁路了我很激动,想起了当年那些为川藏线献身的好汉们。
第三,利用外患转移矛盾。很明显IRA彻底放弃武装与被迫顺应新形势下的民意有关。我从来都觉得,解决那些因为认同而导致的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都跳到“上一级目录”求同存异~~ 有了外患要上,没有外患制造外患也要上。大家团结在反恐的口号下,谁不入伙那就是人民公敌。(举个例子,北爱出生的兵源,根据这边调查的结果,征兵比例高于实际人口所占比重<这可能也有入伍改变环境的动力在里面,和中国很像嘛>。你不能想象一边北爱的子弟兵在海外流血流汗,这边他们的兄弟姐妹却在大街小巷给政府添堵。)所以,日本,美国,以至有些场合下的台湾,正面看是敌人,反面看可都是党国一流的好牌。
第四,文化入侵。超过一打人无比遗憾地对我说,自己不会说祖先的语言,因为英国人剥夺了他们这个重要的纽带。其实呢,那种Gaelic就算是在爱尔兰都没多少人说了。我们不用把这个情况放到Celtic大背景下去看,只看英国人当年怎么做的就行了,(他们对澳大利亚土著还用过更为变态的行为,绑架那些小孩来自以为是地教育。)这一招十分的厉害!但是我们国家历史上是攻心战专家辈出的地方,英国人偷了语言,没有换好人心。汉文明同化异族的力量,那是有上千年经验,不过最近一百年的实践有点操之过急。我对这个的最初印象,来自我家乡的藏族中学。从小到大,我为这个力量自豪,但是有的东西,需要重新思考。比如:
这是一个可爱师弟的博客,致力于福州话的发现与自新。那里面展现的某种力量让我害怕,真的害怕。大家一定去看看。师弟不是外院的,本科念的是地理科学,但是那份执着的语言学专业精神很让人感动。去年一群台独分子扰了那里的清静,现在好了。
在这个题目下,我要多读叶芝的书,他是个关键人物。
先想到这里,往后多和那些有故事的老家伙接触一下,争取比较全面把握这个正在复苏的社会。英国在上个世纪不甚利索地啃下马尔维纳斯群岛,又丢了香港,但是对于北爱,那是终于板上钉钉地踩死了。这个过程值得观察学习。
春日谈龙夏谈虎,看球读书两不误,昨夜万字平戎策,今朝东家种树书。 Я вернулся в мой городЯ вернулся в мой город,знакомый до слез,
我回到了我的城市,对它如此熟悉,就像泪水、
До прожилок, до детских припухлых желез.
血脉、儿童肿胀的腺体。
。。。
--- 《ЛЕНИНГРАД》,Мандельштам
。。。
从前,一个中国的青年曾经
在冰冻的密西根向西望
想望透黑夜看中国的黎明
用十七年未餍中国的眼睛
餮饕地图,从西湖到太湖
到多鹧鸪的重庆,代替回乡
--- 《当我死时》,余光中
网上看贴有感。重庆治安再乱,城管再无法无天,那些公车上肮脏的灰土还是一样的令我怀念。
有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我记忆里的的某些可爱影像始终停留在80年代初甚至先于我存在的岁月里。我在梦里迷恋那些破旧的柜台,斑驳的日影,当我还不曾意识到那一切的惊奇与可贵。很多时候,四川中部与西部的一些僻远的处所让我倍感温暖,但是我不知道那是源于对过往的模糊回忆还是一厢情愿在幻想里逆流而上地寻根。
清江一曲抱村流,常夏江村事事幽。我的前世,应该是在中国西南某个小山寨里与世无争地悄然度过的吧。等我老到有了足够勇气的时候,我就去寻访那样的旧迹。人不能两次跨入同一条河流,那么用两生的时间,不知能不能寻到那些遗世独立的水。我知道这样的说法很怪,只是有的体验太过强烈。。。上个世纪末这个世纪初的年月里,那些小城市给我很多亲切熟悉的感觉,就像自己无数次地到过,不,长久地生活在那些地方。遂宁,雅安,绵阳。。。上帝作证,此生我去到那些地方应该不会超过三次。
在我很久以前的一个梦里,我坐着船,顺着浩荡的大江行进,我记得那时我快活无比。Я вернулся в мой город。。。如果我们是《午夜的孩子》,那么在非真实的世界里我们可以把握绝对的真实。
(所以我很努力地解读破译我的每一个梦境。)
“ У меня еще есть адреса, По которым найду мертвецов голоса.
我还有很多地址,依据它们我可以找到死者的声息。”
从机会主义到逃跑主义我看电影电视,常常是在煎熬。如果觉得主人公实在是难,那就拒绝再看或者立马换台。这样自己感觉会好点。类似的情绪,属于逃跑主义,本来应该仅限于影视欣赏,如果在生活里这样,可以说是很不好。其实我有时会想起那句狠话:躲不开,就撞上去。这个经验之谈描述的是一种航海本能,如果你躲不开迎面而来的冰山,或者巨轮,那就千万不要打算掉转舵轮逃跑。相反地,你应该发狠朝障碍冲过去,由于压强差的关系,往往最后两船会打成丁字形,从而避免折戟沉沙的悲惨命运。
另外一个关于航海的道听途说,来自凡尔纳,他说假如你遭遇大风大浪,你可以把很多油倒进大海,那样可以遏制巨浪,这听起来和我们中国人说的脚底抹油开溜异曲同工。但是这种做法很不厚道,因为一旦油膜散尽,随后的浪潮会变本加厉地狂暴。所以如果航线上后面还有同行的船,你是不可以这么乱来的。
我今天又看了一遍《死亡诗社》,噢那是多么美好的青春!慢慢等到情节凝重,我就不愿意再看下去了。等我冲凉出来,正是悲剧之页被痛苦翻过之后的情景,好歹没有直面最凝重艰涩的部分。我倒在床上看着缓缓上升的字幕,突然想起过去的某些阅读体验,一旦览过了那些焦灼的篇章,我就不会让它们再蚀我心怀。我相信艺术作品里的人们是在替我们活着,为我们展现那波澜壮阔的世相人生,只是有时我竟然连以第三人称目击都不情愿。看来入戏太深是个问题,作为观众也有自己无谓的紧张。一个傻子为一群疯子出汗,是谓之文学。 给大家推荐一个上帝玩的运动我边看足球边打字,觉得人实在是天生不适合从事这样勉为其难的运动。假如我来自火星,看到这些两足动物用肢体在高速移动中甩击皮球,依靠肢端蹄壳的不规则角质化表面打出不能完全控制的弧线,希望撞大运一般地飞越对方虫豸触足挥动的丛林,击穿他们的巢穴,我会觉得他们实在是活得很累。人这架机器不是天生为足球运动而设计的。
而篮球就要好很多,四只肢体分工明确合理,底盘专司位移,上肢负责抛射弹丸以及阻截进攻。这里最令我着迷的要数那美妙的击发动作,在重力加速度一定的条件下,数千次抛掷运动积累下来无数个经验数据,在实践中你要考虑行进间的底盘位移,计算速度矢量,然后击发瞬间的水平高度与射击仰角的轻微调整都会带来弹道的相应变化,如果是打街球,场地风向风速也必须纳入弹道计算诸元。实际的弹道在风阻影响下近似于开口向下二次函数,表面上看一旦攻击位置得到确认,弹道的起点在x轴y轴射影相应产生,然后篮筐位置恒定,那么可变的仅仅是函数图像开口形状,但是事实上你可以选择精妙地打板入筐,所以假如你要试图为这个场景精细建模那么你会抓狂的,不同材质的球皮与篮板撞击,摩擦系数严重的不同,假如仅仅是不带拨指的正面打板,那么很多参数可以被幸运地忽略,但是事实上每一个成角的跳投,每一个在对方触手干扰下的离轴发射,每一个篮下的高速旋转擦板入筐,都涉及到复杂的火控计算,所以我们打篮球的都是高精度弹道计算机,防潮防震,传感器阵列信号采集水平一流,擅长机器学习,自我修正,对环境适应性良好,无缝嵌入在大大小小的两足步进底盘上。可惜品质标准差较大,无法达到制式列装的水平,但是我们人类是多么的天生适于打篮球啊~~
看他们在足球世界杯上艰难地停球,毫无准星地射击,我真怀念我们精准谨严的篮球运动。中学时我写过一篇长文,从解剖学角度分析如何提高中远距离投篮的命中率,骨骼/肌肉构成的杠杆系统要精准/省力/快速地抛射皮球,虽然可以通过成百上千次的经验数据修正来习得,而事实上那里面都是学问哪。事实上毫不自夸的说,我是一个命中率相当可怕的中远距离投手,此外在我还能飞一飞的时候,滞空也还华丽。
叛逆的家伙玩high了高叫,人的解剖结构生来就是被设计用于活塞运动,切~~如果他们仔细了解篮球这个复杂精细的操作,他们会发现人的结构设计是最适合用来进行篮球运动的。上帝掷骰子,打篮球,但不踢足球,在足球场上你也看得到上帝的手,因为他不屑于用脚,而事实上用脚做定点抛射运动最准确的,要数大猩猩。丫扔石头作定点抛射,估计五体里面四体都派得上用场,那么两只可以真正带球过人精确击发的下盘外加一个面目狰狞的巨形头槌,必定绿茵场上所向披靡,令英吉利德意志之流闻风丧胆,不召猩猩进中国队踢足球真是屈才。世无猩猩,遂使李大帝成名,信夫!
可怜的Drupal好惨,天天在世界杯被人踢。。。几周前当我见到世界杯赛由阿嘀嗒丝提供的官方用球时,我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不是drupal吗??心怀恶意地揣测一下,阿迪的产品设计人员说不定真的是从drupal吸取的灵感呢!大家不信可以去www.drupal.org 上参拜一下小水滴的早期平面设计。单纯地从减少球皮数量降低风阻的角度来看,这个。。。这个。。。这个。。。某种卫生用品形状(不要打我,这是来自小百合bbs上某人的经典晕菜评价)的裁减压合方案并不是最优解。世界杯赛期间每天我看着慢镜头里那些皮球缓缓旋转着飞进网窝,我就真的看到一个点头或者摇头的大头drupal笑着在飞啦!鲁迅说的,读同一本红楼梦,道学家看见淫,革命家看见排满,想来和我们对阿嘀嗒丝这个新式足球的观感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顺便替drupal做一下宣传,这个程序小到个人blog,大到www.ourmedia.org 那样的重量级应用,都能胜任,而且seo特性优良,社区支持丰富。中文化社区很久以前是由hiweed在做,但是海微也是个三心二意的家伙,始乱终弃,扔了xoops,drupal这样的优秀项目,一门心思做linux的debian发行版。。。最近几个月kzeng开始建设drupal中文站,随后获得了官方社区的承认与授权。相信在他带领下drupal在中文世界会走得更远。我很欣赏kzeng那样文理兼蓄的杂家/达人。他是个历史爱好者,现在在资本主义首恶之国接受再教育,大家可以访问他的blog:http://www.kzeng.info/
p.s. msn spaces的链接终于变成二级域名的形式了。当初一步到位多好,省得如今替先前的链接做转向。正如大家看到的,目前各个msn space的pr又变成了0,不知google下一轮pr更新的时候会不会来得及对这个进行修正。像这样变化无常的服务,唯一的办法就是自行好好备份,然后在其他地方烧制几个feed。不过最不济的还是新狼blog,博客在那里唯一拥有的就是那个首页,那里的每一篇文章在url位址上都无从判读归属,整个博客站扁平到了极致,1.0的时候我们提的意见,到了2.0还是这样,看来这正是新狼的狼子野心所在,博客在那里是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空间的。我在那里的evangelist用户名是blogs:http://blog.sina.com.cn/m/blogs 后来我开溜了,赫赫~~ 除了我在里面写的那个原因,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还是上面这个意思。好比老徐博客在www.technorati.com 上位居头把交椅,但这个显赫的冬冬不能改变如下查询语句表达出来的苍白无力事实:
blog.sina.com.cn/m/xujinglei 上约有 3 项符合的查询结果。。。
她的文章看起来只能全民所有,老徐和我们一起见证新狼的扁平。。。
choir:圣星降临伯利恒,一切荣耀归于新狼!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这一周常在路上看到动物遗骸,计有:鸟二,猫(狗)二,松鼠一。皆横死,情状惨烈。
那只鸟僵硬地卧在小路上,某一天的雨后,那身羽毛看起来有着湿漉漉的质感,某一天的夕阳里,它又貌似怒发冲冠。
我想我会看到它最终变成那种我完全认不出来的东西,如果猫狗不找它麻烦,也没有人替它入土为安的话。
自然真是残酷的行为艺术家。
今天是我这个blog开张一周年的日子。托涵天的福,让我想到在本命年里记下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世界杯打得轰轰烈烈,但是我发现我还是不习惯看足球,对我而言篮球最可爱。
今天掰腕子放倒了一个臂围有我两倍的立陶宛壮男。不过回家卧推时发现关节咔咔作响,就像华佳当年抱怨的那样。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老到连一根羽毛都举不起来的。
我会坚持每天都去瞻仰那只鸟,如果它不被猫叼走的话。
p.s. 我面对这些毫无生气的东西,总是想到加缪的《鼠疫》开篇,然后产生一些不安的想法。如果没有非典,相信也没有人拿果子狸说事。希望公共卫生专家7*24地睁大眼睛。 丫的money花花滚似绵:“嗨!怎么要走了?生意这几天如何?”
:“不算太坏,应该说还挺好。”
:“可以问你每天的租金是多少吗?”
:“150镑。”
:“这三天做了多少?”
:“6000多镑吧。下个月我还要去中国玩。”
这是一个近来常常见到的卖工艺花的小伙子,从中国进一些工艺品,然后到英国来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没有固定店面。混在中国好的不学,国骂倒学会了不少。每次看见我走过都缠着和我确认发音,我对那些问候别人家庭成员的火辣短语实在没概念,另外也不知道他张罗这个小买卖究竟成本多少,但是看他这么活蹦乱跳的,这个家伙的生意应该没有亏本,这个结论挺直接的,如果他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话。那些工艺花还有花瓶,我实在看不上眼,但是居然也有那么多人买。英国人民真可爱。小伙子排出的单价要是和国内的产地指导价相比,不啻霄壤。这些国际贸易迷你个体户,倒真的是实在地品尝着那种自李嘉图以来就一直被称颂着的甜头。这个不能说是在吸中国廉价劳力的血,调余缺,度远近,古今同也。但是想到这个世上最大的血汗工厂,心里还是不会舒服,一个是为劳工们觉得那个。。。一个就是觉得如果中国人占有整条链条那该多好。
这个小伙子算是自豪地为中国制造吆喝的啦,在贝尔法斯特有家叫做PAST TIMES的礼品店,装出一幅地地道道的ULSTER风格,可卖的90%是中国货。国人的仿制能力世界一流,虽说东西不怎么样,但这不惧知识产权保护无畏盗版上诉的架势挺强悍的。
可惜大部分钱最后都被别人赚跑了。血汗劳工,真的比窦娥还冤。
:“你道是保护主义暄,不是那自由贸易天。岂不见盆钵皆满笑开颜。若果真上游下游通吃遍,定要丫的money花花滚似绵。。。嗷嗷!”
---- 《窦娥冤》remix版
P.S. :“未有苦主,无以酬大户,未有买办,无以图将来。今汇率/配额之前途未可卜,程婴杵臼,月照西乡,望兆国,文君,晓东之属分任之!” 外院的同志们拼了!
当年中国倒爷闯荡俄罗斯的时候,他们是这么学习俄语的一二三四的:
1:啊金 (乌拉,此地有金)
2:得挖 (应该得挖啊)
3:得利 (有赚头!)
4:齐得利 (大家共同致富~~)
这是何等崇高的境界?这是流氓无产者朴素阶级情感的真实流露自发表达!
update: 日租金貌似比他说的便宜,这个狡猾的家伙~~
千年蝌举万户蚪这几天做恶梦,说是几年来的心血都白费,还得回高中跟杨老师念书高考去。兄弟我怒火攻心,心跳骤然加速然后呼吸急促地醒来。高考这个东西真的是问学的分水岭,从那以后,如果自己不愿意,基本上就不用非得去面对选拔性的考试,即或是大四论文收官,那也无非是通过性的过程,老师皱皱眉的事情而已。今天又是高考,希望夜里自己不要做恶梦。科举考试的奥秘,自古以来,在于文官系统的自我延续,这个在今天还是有种熟悉的味道。但是由策论文章决定的不仅是某个群体的命运,那个遴选过程左右的,是整个执政阶层的技术风格。这个在今天想来是多么的令人惊叹。不恰当地对应过来,考公务员并不是让人神经特别兴奋的机会,李源潮他们的殿试不会是白纸黑字的奋笔疾书,曹刚川也无需点兵沙场亲临射御。取士的终极目标还是治理,治理术永远不会发展到极致,我们的智慧无从猜想将来的帝国会采用何种高雅精致的政治管理方式。那样的权力结构,或许只有在科幻小说里才能见到。据分析,某种从代议民主走向专制集权的漫长道路,将是人类在面对不可知未来的时候所能给出的最优解。
顺便说,我梦里有一座高楼,楼梯木制,但是少了楼梯踏板,我就是在准备上楼的时候被告知自己需要回高中接受再教育的。给我通报这个消息的人居然是小高,看来以后回南京得请她去大厂吃鸭,贿赂一下干部同志应该没错,我的专八证书还在她手里。。。 作为Звезда的俊友"Сколько же еще мне дорог предстоит пройти?
Сколько покорить мне вершин, чтоб тебя найти? Сколько же с отвесной скалы мне падать вниз? Сколько начинать все с нуля, и есть ли смысл?" 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今天再次听到却是在那个传说中的草根千万级博客acosta。Vitas这首歌的意境,倒也正合新狼变着招制造出来的星星的苦心孤诣~~ Я подожду еще чуть-чуть。И собираться буду в путь~~ 兄弟我这些日子也被新狼首页骗着进去给他贡献了几个点击。赫赫,观察了一下,留言的大都是小女生类型,那些编辑们把这个叫做男色的胜利,看来这个目标市场有够大的,含含,过境名,毒药什么的在一起合力分流,这一个群体的粉丝还是从网络四面八方不计其数地涌现出来。。。中学时老师让我们以偶像为题行文,我说那个应该叫蘑菇,美味可口,不过@$%#^~~
Звезда -- 星星,如果没有一种关键性的内涵,怎么看都好像注定只是shooting star。不过世上的人本来就那么爱看流星,保鲜期更长的星座这个词也似乎要重新定义一下子了。欧~ 以前一个小日本总结的,人如果要在网上出名,它可以选择让自己变得“有趣”,野路子这个走法,在上者好比猛小蛇,三表哥,在下者诸如芙蓉,流氓燕。再不就是集体性的装呆,好比猫扑的全盘无厘头。偶尔什么ayawawa,木子美之流红上一会儿,我们说那是狂蜂浪蝶面前的雄性本能,条条大路通罗马,现在男色涌现,各领风骚几十天,看起来动物不分性别都是有本能的。胡适说啦,哪有猫儿不叫春?哪有蝉儿不鸣夏?可惜去看acosta的大约都是冲着脸蛋去yy,对文字的膜拜只是爱屋及乌的副产品了。
要说男色女色,我经常去看的人里面,下面这几个家伙,不分男男女女,庸俗地说,长得都挺不错,比那些acosta,ayawawa厉害多了。这些帅哥靓女的博客刷不出10000000的pageview,一个原因是他们太诚恳,不大愿意天天贴照片让人幻想起居注,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在于,他们和那个最有市场爆发力的群体格格不入,事实上有时他们写的东西那些小女生可能也看不懂,呵呵~~
更多的,道德/文章/学问更好的漂亮家伙们,将要/正在/已经销蚀着/了/过自己摄人心魄的容颜。我就不忍心贴他们出来说事啦!但是生活的天花板不会为皱纹或者白发而溃塌,所以真的,acosta与小四这样在实际上靠起居注拉眼球的博客,实在是对自己将来的一种残忍~~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过去的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年轻欢畅的时候,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的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 《当你老了》,叶芝
P.S. 想当年,偶与国亮互为御用摄影师,呵呵。如今这世道,偶尽是左手给右手咔嚓。偷偷保存自己到处转悠的起居注大头照时,倒也怀念那些被小心翼翼使用着的135胶卷了。某个夜晚躺在14-102的硬板床上,我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对他们说,对于我们这些不具备暗房技术的人来讲,数码相机才是真正赋予了我们对图像的绝对/完全控制权,如今我独自面对着色彩爆炸的夏日,颇有些不适应地发现自己无从在照片里入画啦,因为总是第一人称,要不就是右手给左手咔嚓大头照。这就是我对影像的不完全控制~~赫赫,不知国亮如今是不是扛着三角架在江南独行呢?至少兆国和他的canon eos可以做忠实的摄友吧~~ :-)
友爱政治学:HONOR THEM!!!:“那些死去的魂灵,化作口不能言的樱花,看到树下翩然而至的亲人们,于是莫不用尽最大的努力,无比绚烂地绽放,只为博得亲人们粲然凝眸,含笑离去。”
---- 日本无名氏作,凯猪信手翻译成诵,春秋国语隔墙有耳于2002
抛开那种偏执的国家政治意志,强加其上的靖国精神,静静奏响的镇魂歌自有一种森然可怖的美感。神风队员被惊惶的弹幕撕成碎片的瞬间,于他们自己也算是捐躯国难,视死如归了。在漫长的岁月里,血肉之躯化作神社的灵位,被提升到象征物的高度,这个把具体事件标本化的举动,人们不会陌生。悼亡,在个人举动的层面上是致哀,如果某个意识形态把这个嵌进共同记忆,我们说那是在铸剑,不带褒贬地讲,那些亡灵就是带有爆炸性的可堪借重的资源了。
今天是公元2006年6月4日,某段穿透十七年时光的历史年复一年地在人们心里抽搐那么一下。右边的显示器上,Mitbbs上的人不痛不痒地争吵;左边的电视机里,RTE在播放冗长的纪录片,关于八十年代Dublin的混乱与暴行。我把视线定格在那片青蓝色的大街,板砖横飞,暴力机器们穿着防弹小马甲挥舞大棒如开闸灌水般骄傲地冲散Dublin的乌合之众,砍瓜切菜杀将开去,然后毫无争议地席卷填充整个屏幕。我迟钝地皱皱眉,然后尝试着把这两个视域的激情表述叠加起来。对于从小有点弱视的我,这一招蛮灵的,好像用一个蒙板盖在需要PS的图像上,哦不,它们互为蒙板。这样看待事物屡屡让我在圣像上找到崩坏的区块,从混沌里管窥豹纹的精彩。自制的蒙太奇包含了丰富的隐喻和暗示,只是今天我的左太阳穴隐隐作痛,或许是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沉重,我也懒得经营笔墨,起承转合,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吧。
我们应该怎样描述和理解那样的事件呢?在惯常的历史学习中,开启的默认设置是接受一种大局观,好比说到长平坑卒四十万,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战国形势的转折之战,个人的忧欢与家庭的命运,一句带过足矣:“子哭其父,父哭其子,兄哭其弟,弟哭其兄,祖哭其孙,妻哭其夫,沿街满市,号痛之声不绝。”但是面对近事,顺序相反。不出意外的话大家会从个人命运向外推导,以此演绎整个场景。我们会揪着心去翻捡64memo上的图片,在800%倍率下进行像素级别的检索分析;我们会捏着鼻子去看王#丹雨伞外面的青春,擦着眼睛读万#润#南的万家述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然 ---- 不过某种更严酷的法则事实上缺位了,那里面核心的智慧拥有与上面的思维不一样的物理尺度,事实上在后来它也顺水推舟作了绝对主义的叛徒。
这个星期二我难得去一次图书馆,在那里我看到一项由BBC和社区图书馆承担的计划,属于口述史学范畴,力图纪录那一代人关于二战的个人记忆。http://www.bbc.co.uk/ww2peopleswar/ 还鼓励孙子辈和奶奶们多多唠叨,黄发垂髫并同仇敌忾~~ 你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把二战叫做他们的二战,但是总有一个人群会说那是我们的二战,而那样的人越来越少。那么回头来说6#4的奇妙之处,在事件发生的国度,由于信息的抹除与禁制,一个理论上需要一代人才能忘却细节的事件,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成了他者的故事,而且悼亡的姿态,已经不幸地成为某些人手里的武器。千疮百孔的共同记忆里,我们缺失了太多,而我们努力拼凑个体记忆的举动,绝不会为我们带来完整清晰的认识。
这里有两个误解与偏见:金黄的麦子是敏感的,疯长漫卷过八十年代的躁动原野,当他们被割除离开大地翻卷在西风里,整个世界都听得到那种痛苦的呼号,但是麦子永远不会生长到离开地面200厘米的高度,挥动镰刀的巨手是错误的,但绝不疯狂。刈麦,刈麦,当身边的镰刀会与斧头帮纷纷山穷水尽,那时它也焦灼万分,这曾经被选与被爱的士师,有的人竟然以为它是傻瓜。
关于第二个偏见,实在是不得不作茧自缚的陷阱。我们借用一则时事解读来比喻:《达芬奇密码》不是有损于教廷威望搞得人神共怒吗?梵蒂冈说那么我们就谴责吧。国内的地下教会说那么我们也谴责吧,你看这不作为的中国天主教一会一团,虚伪的地上教会。。。¥%¥%!然而一旦地上教会大张旗鼓开始抵制,地下教会先前的攻击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对应过来说事,老人还在的时候,喷水的塞子好像一定得堵住,于是内压把水喷泻到四周墙壁上到处都是,你说是让它自己流泻好还是堵着喷涌好?如果换个姿态,池子里开始的时候流量会大一点,但四周墙上就不会有那些飞溅上去的水渍了。今天这里还有话事的老人吗?
这都是没用的后话,姿态都是自己的选择,昂纳克已经签署了武力镇压示威的命令,但是克仑茨没有遵命执行,于是东德人选择了随后的道路,也决定了不一样的山河,不一样的人生。对于文革,冯骥才有那本《一百个人的十年》,对于6#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回忆。这些个人的东西将来一定会百川归海,汇成我们群体的记忆。如此的灾难性事件,已经不可能丢掉或是忘却了,难过的是目前它还是以历史包袱的形式游离在发生的处所之外,在公开语本里一笔带过。你看这都十七年了啊,如果一个民族面对这个东西长期失语,那真是叫人失望。如果主事者没有允许公开讨论的勇气,那说明情况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GDP飞上天也不会带来良心的宽慰。这篇文章的标题来自德里达的名著,在《友爱政治学》里,他深奥玄虚地回应着施密特的“敌人政治学”。政治,这个“最紧迫的人类事务”,在哲学的语境里变成让我惊叹难解的名词之争。而在灰色的现实世界里,我们说着民#运·分子的可恶,嚼着天=安%门$母^亲的虚伪,在GFW面前硬着头皮精神分裂地拆字,可怜那些二十出头一去不还的儿郎,他们曾经那么幸福地拥抱着自己的真理,把青春永远留在春夏之交的街市和广场。魂归何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现在已经十七年了啊!我徒劳地把眼光投向人海中那些青春的面容,想在上面寻到某种单纯信念的影子,于是我看到了深沉得可以的做作表情和单纯但不清纯的内心。不要对我说一种敏感的气质已经永远定格为上个世纪的绝响。我始终相信,作为一种时代精神的忧国,在中国青年的身上隐伏着脉冲性展现的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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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有一幅图片最能表达那种“这些牺牲已经成了别人的武器”的概念,那是一个海外民·运制作的大型实体模型,表现王~维#林挡坦克的那个瞬间。我眼神不好,粗粗一看,真够清晰,真有气势~ 再一看才知道是个模型。我想说的是,王·维#林在六月五号那个瞬间是很感人,他是提着脑袋闹革命的那种类型,但是在模型这个语境里,他已经被制作成了标本,高高举起供人观瞻。虽然我看到那个模型还是会激动,但是这样的他不是他自己,只是个工具。这个局面是有隐喻含义的。
那一年我在干什么?我现在二十四,那时小学一年级。我在那一年被动地被灌输了两遍《河殇》,虽然还看不懂。必须承认,那时我的家乡比较温和,每天我会在上学放学的路上一次次地和游行队伍遭遇。在一心村的路口,重庆大学和建筑工程学院的学生们呼啦啦走过,缠着白布头喊着口号。有时两辆卡车在沙百司门口相遇了,于是会师的学生们激动地喊叫,喇叭长鸣,我也看不懂。我对他们贴的诗词,大字报十分感兴趣,于是我对妈妈说,你去替我抄点回来吧!妈妈说她是党员,不能这么做。不过我还是自己记下了不少。事先声明,这是一个七岁小学生很笨的观察,我这里写下来,只是回忆性质。我不赞同他们遣词造句的方式与实际所指内容!今天来看,学生们是很幼稚,而且。。。在邮局的门口有一封是:“邓之初/性本善/毛一死/位乃迁/。。。”
大家不要笑话,我们对那段历史也就是这样点点滴滴地拼凑罢了,因为没有足够令人信服的集体记忆,我们就只能这样迷失在个人的叙事里。好像是公元1999,十周年纪念,在一中高中楼的顶上,hantian激动地说着前一天晚上那些短波里的音频再现。你可以想象没有网络的年代里短波电台的颠覆性含义,成年后的我们交换着彼此的记忆,有的同学家就在木樨地不远的一处军队大院,有的朋友当年抱着旅游心态免费北京一游,又幸运地从广场上撤退回家,有的当年职涯受挫,十几年来块垒郁积心中。无数的话语钩织起那个远去的年代。新一代的话语里,那是他们的1989,他们的六·四,这就是决然的分水岭,面对那段历史,你是拥有自己回忆的人吗?我还是很庆幸,如果我晚生一年,在我的1989,我就不会天天去上小学,就不会认真地听那些听也听不懂新闻。唉,那时我是多么的无知与好奇。
如果爸爸妈妈一起骂官倒骂腐败,我就会倍感安全。这个事实明确地表示,我在一开始就是很自私的。今天回忆到这里,终于找到了原始证据。想到这个我有些难过。我可爱的八十年代!!
由《达芬奇密码》想起的往事——记北京的一次“梵蒂冈自激振荡” ZZ-----------------------------------------------
转一个应景之作,双重应景滴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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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励之 《达芬奇密码》的主要情节——主业会(Opus Dei)对锡安隐修会(Priory of Sion)长老和圣杯持有者的追杀,始于该会与梵蒂冈教廷在岗多夫堡(Castelo Gandolfo)进行的一场秘密的交易。岗多夫堡也发生过一场与中国(科大,科学院,外交部)有关的事件。事在1983-85年间。我亲历。 背景 1983年9月9日,李淑娴和我再次到罗马。这一回住在岗多夫堡,为期三个月。岗多夫堡是教皇的夏宫,也是梵蒂冈天文台所在地。它还包括一个很大的教皇花园。我们刚到岗多夫堡时,教皇保罗二世还在夏宫避暑,直到9月18日他才返回罗马城中的梵蒂冈城。夏宫的地位很重要。如果只参观的圣彼得大教堂和梵蒂冈博物馆,而没有去岗多夫堡,就等于只参观了北京城中的故宫博物馆,而忘记了去颐和园。
岗多夫堡的格局也有几分类似颐和园,但尺度大。从罗马乘火车东南行,三十多分钟后进入Albano湖区。湖面开阔,平静无浪,类似昆明湖。但其直径有四公里。沿湖走一圈,要用四个多小时(昆明湖两小时足矣)。这里曾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划船比赛场。Albano湖由火山形成,四周有小山,以西岸的山势最美。湖与西岸山的尺度比例也恰似昆明湖与万寿山之比。山顶的最高建筑(相当于颐和园的佛香阁),就是岗多夫堡。
我们来这里是同罗马大学物理系的同行合作,与宗教无关。当然,同梵蒂冈天文台的同行也成为朋友。我有一篇文章(Astr.&Astrophys.140,77,1984)在致谢中写道:Fang and Li would like to thank Drs.G.Coyne and B.Stoeger for hospitality during their stay at the Specola Vaticana.。这里Specola Vaticana 即梵蒂冈天文台。Dr.G.Coyne 神父是梵蒂冈天文台台长。Dr.B.Stoeger是梵蒂冈天文台研究人员,宇宙学学者。二人均为耶稣会(Society of Jesus)会士。
《达芬奇密码》中说,教廷的机密会议常在岗多夫堡的天文学图书馆里举行。这不是事实。我常在岗多夫堡天文学图书馆里看书。图书馆无人管理,也没有反窃听设备(比中国驻罗马大使馆的保密会议室差得多)。我有一张岗多夫堡出入证,只在有教皇的瑞士卫兵把守的地方有用,其他地方无人查验。有一次,一个当地人和我走在堡外,忽然听到从一个窗口传出声响,该人轻声对我说:“听,教皇在里面在喝酒。”可见,这里大概不是一个举行机密会议的好地方。(电影《达芬奇密码》中,机密会议一场,没有声称那是在岗多夫堡天文学图书馆。Ron Howard怕G.Coyne找他麻烦?)
科大人倒是常在岗多夫堡举行“会议”,虽然不是机密的。当时,科大有近十个人在意大利。加之罗马常有过客,李和我在岗多夫堡的公寓,一时成了中国学生学者的一个集散地。过客当中的CCP们不介意进入教皇领地。距集散地不远,有一小院落,外挂的牌子是Departmento di Propaganda,已数百年了,比所有CPs的历史都长。所以,CCP中的宣传部人员,也算是到了他们的名称的源头朝圣。
岗多夫堡的望远镜 在插图版《达芬奇密码》(The Da Vinci Code,Special Illustrated Edition)中,有一张精美的岗多夫堡照片,突出了堡顶上的两个望远镜园顶。(电影《达芬奇密码》中,堡顶出现了三个园顶。是否也是怕找麻烦,以区别于岗多夫堡?)。“密码”作者说,这两个望远镜是欧洲最先进的天文台设备之一。这证明作者只从外面看过这两个望远镜园顶,没有入内。从外面看两个园顶,光亮银白,熠熠然,象征着天主、教廷、上苍三位一体的崇高。但如进入园顶,就知道望远镜已弃置了。原因是,距罗马太近。罗马灯光造成的天空背景太亮(灯光污染),在岗多夫堡已不能做有研究价值的天文观测。
两架天文望远镜中,一台是施密特望远镜,口径一米,质量远不是欧洲天文台中最先进的。但比北京天文台的施密特望远镜(90厘米)略大。突发奇想,我建议Coyne神父把这台弃用的施密特望远镜送给中国的天文台。望远镜只能沿着纬度平移。中国有许多地方与罗马的纬度相同,不难找到没有灯光污染的地方。Coyne神父一听我的建议,竟然马上同意了。在岗多夫堡非秘密“会议”上,我的朋友们也都支持这个想法。
其实,由耶稣会士送天文望远镜到中国,是有历史的。据记载,第一架天文望远镜,即伽利略于1609年在威尼斯用来发现木卫星的望远镜,只隔了五年,1614年,就由耶稣会士J.Terrentius带进广州。所以,中国的第一台架天文望远镜应就是世界第一架天文望远镜。我向中国科学院汇报后,科学院也接受了这一计划,并计划将该望远镜放在新疆乌鲁木齐天文观测站,镜址也选定了。
1985年春,中国科学院派了五个人(我不在其中)专程去梵蒂冈天文台,讨论具体的拆卸及运送技术性事宜。经中国驻罗马使馆科技参赞的同意,双方签署了备忘录。此备忘录只涉及梵蒂岗天文台和中国科学院两方。至此一切顺利。
国际相对论天体物理中心(ICRA) 有一个困难:中国和梵蒂冈没有邦交。若涉及外事文件,如何签署?按国际惯例,这种问题,找一个第三方(third party)作为中介就可以解决。我有这方面的一次经验。
1982年在上海召开第三次Marcel Grossmann广义相对论大会。当时PRC与以色列无邦交,不能在以色列护照上签发PRC入境签证。另一方面,这个会议是国际组织办的,不是中国一方主办的邀请会,不能拒绝以色列学者参加。形势一度极紧张。以Steven Weinberg(1979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为首的一批美国犹太裔物理学家公开声言,如果中国政府不发签证给以色列学者,他们将抵制会议。后来找到一个变通方法:由国际理论物理中心(ICTP)作为第三方。ICTP主任Abdus Salam (也在1979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签发给两位以色列学者,T.Piran 和G.Horowitz,各人一纸,作为护照。中国领事部门在该纸上正式盖章发放签证。在他们入境时,由我到上海虹桥机场去接(验明正身)。我曾是ICTP的国际理事会成员。所以,进入上海的两位虔诚的犹太教徒,原则上是虔诚的穆斯林Abdus Salam教授的“ICTP王国”公民。
我建议用类似方法解决中国和梵蒂冈之间的望远镜转移。不难找到一个愿充任一次性“王国”的第三方。
1985年夏,罗马大学等发起成立国际相对论天体物理中心(ICRA)。后来,ICRA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的一个下属。准备参加这个中心的有美国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美国Hubble空间望远镜研究所,梵蒂冈天文台等。我也代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天体物理中心参加ICRA。以ICRA作为转移望远镜的第三方,十分合适而且方便,即先由梵蒂冈天文台将望远镜送给ICRA,再由ICRA送给中国科学院。无涉中梵外交。
1985年6月17日,ICRA正式成立,罗马大学校长Ruberti教授,梵蒂冈天文台Coyne神父,斯坦福大学Everitt教授,空间望远镜研究所Giaconni教授以及我代表各自的单位草签了ICRA的章程。
北京的自激振荡 6月19日 意大利信使报(Messagero)报导了ICRA成立的消息,提到有罗马大学、中国科技大学、梵蒂冈天文台等学术机构参加。美国之音也简单地报导了这条消息。这是条学术消息。一个国际学术组织中含有中国与梵蒂冈,并不新鲜。比如,二者就都是国际天文学会(IAU)的会员国(地区)。6月20日以后,西方媒介不再提这件小事。6月21日,教皇保罗二世接见所有参加Marcel Grossmann会议的学者。我也在其中,我也同教皇握手,照相。对此,西方媒介也没有任何报导。ICRA 是个学术机构,同IAU一样,它与中国和梵蒂冈二者之间的政治,宗教或外交没有联系。
但,北京开始自激振荡。
第一个信号发自“大参考”。6月22日和23日连续两天,“大参考”重复转载有关ICRA的消息,而且放在政治栏目中。“大参考”是一种内部报纸,它选登外国报纸和通讯社的消息,只有局级以上的干部有权订阅。“大参考”两次选登同一消息,少见。说明有人为ICRA和岗多夫堡望远镜二事而陷入自激。
果然,6月24日,中国外交部向中国科学院查询有关梵蒂冈天文台望远镜一事,并暗示这件事已经触及了中国对梵蒂冈的外交政策。本来,中国科学院清楚地知道望远镜的全部内情,他们曾派人去过岗多夫堡,签过备忘录。只要说明此事为纯学术交往,就完了。但是,在官场,凡遇到追究责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推卸干系。所以,中国科学院立即把查询之事踢到科技大学。幸好,科大的同事有岗多夫堡非秘密“会议”的共识,支持这项活动。再则,科大根本没有参与签署备忘录。科大不理会外交部的查询。
6月27日,中国外交部再就此事查询中国驻罗马大使馆。如前所述,大使馆的科技参赞是直接经手此事的,完全知道这是一件非政治性的学术交流。但同科学院一样,想减轻干系。正好那时我正在ICTP短期访问。驻罗马大使馆找到我。我把事情的原委写了一个详尽的报告,以证明这件事根本不涉及中梵外交,就如1982上海会议不涉及中以(色列)外交关系一样。中国驻罗马大使馆接受了我的报告,没有提出异议。
到此,真相已大白,证明是一场虚惊。事情本可以结束了。但不知甚么原因,北京的自激振荡还在继续,而且,振幅愈来愈大了。
6月29日,中国驻罗马大使馆再度被查,这次来头更大。据透露,在一次CCP中央常委会上居然也提到这件事。几乎同时,7月1日,在合肥,举行CCP成立第64周年大会。在会上,我也是被表扬者之一。名字登在“安徽日报”上。表扬的事迹之一恰是“努力为科大开辟国际交往渠道”云云。我当时人在Trieste,对国内的消息全然不知。无论是北京常委会,还是合肥大会,都不知道。
7月2日我接到中国驻罗马使馆紧急通知,责令我于1985年7月3日上午必须赶到罗马。任务见面再谈。我漏夜乘火车从Trieste去罗马,3日清晨赶到大使馆。原来,十万火急的事是中国科学院院长卢嘉锡教授将于当天(7月3日)从北京飞抵罗马,要我去亲迎院长。作为科学院的一个成员,迎接院长也是应尽的义务,但要我从六百公里之外的Trieste乘夜车专程赶来迎驾,未免架子大了一点。(在意大利乘夜车很累,如不是包厢,是不敢睡觉的,因小偷多。)后来才知道,迎驾一事,倒不是卢院长的主意,而是北京官方决定的,责由驻意大使馆执行。当时外交部估计,当卢院长一到罗马,必定会被记者团团围住,讯问有关梵蒂冈望远镜等事。责我在机场护驾,为院长解围。
当日下午2时,我和几个大使馆官员到达罗马达·芬奇机场,恭候院长。北京来的飞机误点,直到下午6时还没有到。我不断仔细地观察机场大厅,始终没有发现一个企图围追我院长的记者。机场气氛倒是极其紧张,警察带着警犬不断地来回巡逻。不过,他们的任务并非专为保护卢院长,而是由于前一天,7月2日,巴勒斯坦游击队袭击了候机楼中的以色列航空check-in柜台。
总之,无论在机场,或是在随后的访问活动中,根本没有一个记者有兴趣采访我院长。外交部为院长精心准备的关于梵蒂冈望远镜的答记者问,没有派上用场。
七天以后,7月10日,我陪卢嘉锡院长小游威尼斯,圣马可广场上的海风终于使我院长认识到,他不是记者或狗仔队有兴趣的对象。院长显得轻松多了,好像圣马可广场上一支逍遥的鸽子,除了不会飞以外。这时,院长告诉我,他到罗马那天,即7月3日,是星期三,正逢中国外交部两周一次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为了对付外国记者提问ICRA及梵蒂冈天文台望远镜,外交部发言人精心准备了答词。很可惜,没有一个外国记者提这个问题。实际上,外国舆论早就忘了ICRA倒底是哪几个字的缩写。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中梵外交事件。
尽管如此,当局还是决定终止执行由耶稣会转移望远镜到中国的计划。
可见,八十年代的北京当局,对耶稣会等事务的了解,似乎还比不上1614年明代的万历朝廷。以至,一架天文望远镜就会引起如此大的恐慌和自扰。对于科大参加ICRA一事,当局找不出任何错,故仍允许进行。后来,许多科大的,非科大的朋友及学生都是以ICRA作为第一站,踏入欧洲。
后记 二十年后的今天,ICRA规模更大了。Coyne神父和我依然都是它的成员。近两年(2004,2005)暑期,每年都有约十个中国天体物理学家来ICRA的新总部Pescara作学术交流,并享受亚得里亚海滨的沙滩和阳光。今年(2006)照样。李淑娴和我也每年暑期从美国来此一会众老友。有关当局似乎终于开了一点窍,不再看到有趣的自激了。
至于岗多夫堡,我后来还多次住过。不少中国同行也住过。1999年,北京天文台一对研究宇宙学的新婚夫妇(不是信徒)还在岗多夫堡度蜜月。
2005年4月2日教皇保罗二世去世。当天我给许多朋友发了一个email。大意说,我虽然不是天主教徒,但我尊重保罗二世,他是一位伟大人物。主要理由是,他对科学的态度相当开明。他为伽利略一案正式平反。主张科学研究与宗教信仰分离。他曾说“宗教和科学二者各自应保持自主……宗教不是基于科学的;科学不是宗教的延伸”(John Paul II:On Science and Religion,1990)。所以,“异教”如CP者们也可以住进岗多夫堡,作研究,教廷不过问。这一点,在80年代的中国还没有达到。就是今天,宗教信仰应与科学研究分离,“科学不是宗教的延伸”,在许多地方,包括华盛顿D.C.,也还有许多人不完全明白。
寻找圣杯的故事,开始于达芬奇的“莫娜丽莎”和岗多夫堡的圆顶,终结于牛顿墓前的苹果——最后一个密码APPLE。无论是否作者的原意,都免不了令人想到西方文明的精华。相比之下,伽利略的天文望远镜,就是一架圣镜。可惜的是,进入中国后,圣镜就下落不明了。最后的密码在那里?
2006年5月24日,从罗马飞回Tucson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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